夜阑听雨

【徐伯钧】意外来电

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的pp过生日啦!!pp生日快乐!终于给pp想要的梗炒出来了,也不知合不合口,总之就是生日快乐生日快乐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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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谭玹霖在裴家住的最后一晚接到了一通电话。

  

  彼时他心烦意乱地屏退众人,沐婉清心疼的望他一眼,就体贴地拉走了他气呼呼的妹妹。初拿起话筒时,什么也没听见,他问,是谁?对方没有回应。不耐烦地,扬了声音,又问,到底是谁?静的只能听到滋滋啦啦的电流声。他将听筒拉远了左右瞧了瞧,决定最后听一次就挂掉。

  

  谭玹霖听见了一声类似呜咽的轻微声响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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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碎念:为什么我的文每次发布都搞的像个summary?

【远钧】孽子

徐家老宅,有一池满满的睡莲和几尾悠闲的锦鲤,徐伯钧喜欢,徐远就不怕周折地引了黄浦江的活水,养出了满池子的活泼泼。只赏玩的人透出沉疴病气,那些绿茵茵如伞盖一般的圆顶,在徐远眼中也暗沉腐旧下去了,他终究少了阅历和时光,不懂花和鱼有什么好看,不过是督军喜欢罢了。徐远叹了口气,接过下人端来的米粥,莲子粉兑了香稻米,用银吊子慢慢的熬起来的,费了好长时间,但愿刁钻胃口的督军能屈尊尝上一尝。


自从徐光耀背叛了他的父亲那天,徐伯钧再没能完整地吃一顿饭,徐远暗自思忖,支撑这副衰弱病骨的唯一念想,该是不死不休的父母心了。即使徐光耀是个白眼狼,也给他日渐残败的父亲和他这个讨人厌的养兄留下了老宅,不过少了些自由,却能长久地照顾督军,他十分甘愿。他看向埋在轮椅里的人,恍惚似水中的莲花化作人形,香能及远,久病未消磨掉气质上的潇洒,冷冷清清的,将要出尘。


徐远用手背试了温度,就蹲在神情懒散的徐伯钧膝边,想要喂他,直到白瓷勺抵上淡如莲瓣的唇,浸在思虑的人才回了神,出乎意料的温驯,抿了口粥,随后皱紧眉,将米粒和咳意一齐咽下。“有光耀的消息吗?”徐伯钧好像对他有一股天然的笃定,根本没将圈足看成阻碍,自然又依赖地向他询问亲生儿子的讯息,万事离不开他,和从前一样,徐远胸腔里漫上暖洋洋的饱足感。


“外面太冷,属下推您回卧房。”万事又和从前不一样,徐远的手握在轮椅手把上,认认真真地看向前方,生怕荡出一点颠簸。余光瞥着因没得到答复,假笑僵在脸上的前任督军,手指蜷在手帕里绞得发白,徐远也觉自己脖颈上的套索越收越紧。他从前总想,毕竟他没有相连的血脉,没有权力嫉妒,他只想当一把看尽主人阴险狡诈的刀,当一只垂涎主人信任依赖的犬。事实上,他并不很在意挥向亲身父母的屠刀是否由徐伯钧举起,狗就是这个德行,不管人类要利用它还是烹调它,它都不会改变对主人的忠诚,狗的忠诚是浸透在血液里的。徐远僭越地想过,这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,是因为某种更天然的悸动或者独一无二的缘分才得以指挥他,爱抚他,迁就他。到头来牵引狗绳的主人,仅仅把他比作一个幸运的符号,重击而来的认知险些让他破碎,足够复杂的情感竟令他产生向死的欲望,可笑的是,端详那柄代表解脱的枪械时,他这只忠心的狗,仍在担忧另一个摇摇欲坠的灵魂。


他留了下来,表面还是那条老督军最熟悉的狗,却不知平静的表皮下,内里在变质。“徐远,我在问你,光耀如今的情况。”比前一个问话严厉些,徐远腿弯刺痛了下,却仍顾左右而言他,亲眼看爱子的父亲加倍心焦。


“督军晓我今晚吃的什么?”


“哦?吃的什么?”徐伯钧敷衍地加快语速,已开始不耐烦的搓上了拇指,因缺少块温润的触感,僵住了,权柄早被亲儿子骗去了,他总算对自己的情景有了几分了解。


“豹子心肝熊的胆。”


“喜欢就叫厨下多备——你说什么?”离奇的话终是打碎了长者的漫不经心。徐伯钧的儒雅和善面具般镶嵌在脸上,看得久了,总能品出一些假来。面具背后的真实面目,鲜为人知,最清楚不过的,只有一条忠心的狗。


这狗的獠牙呲出来,脸上却还是一片乖巧,“督军,少爷如今没有危险。”


浮在面皮上的光白瓷具,裂出一丝狰狞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
徐远简直要笑出声,“字面意思。”猎狗的决心不会动摇,没吃到心仪的骨头前,他矮下身子等待着猎物的犹豫徘徊,势要一击必中。


永远温驯的猎犬明晃晃展露出尖牙,犬被他精心饲养的极凶猛。如今,这狗有了自己的精魄,旦夕间展示出噬主的威力。徐伯钧面上略有微色,心内却惊人的冷漠,这柄凶器经他一手磨砺,每一道伤痕,每一丝血色,都刻着他徐伯钧的名字。现下只是刀兵震上钢铁,一时麻手。他只要拿捏得当,徐远仍会是他趁手的兵器。


“阿远,不要闹了,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他语气平淡,眼神无奈中泄出一点宠,仿佛徐远只是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。徐伯钧对孩子总是宽容的。


好早前的一天,徐伯钧蹲在水池边担忧地望,佝着背,一头乌黑的发,袅袅地搭在白皙的脖颈。他语气温和地哄戏水的徐光耀,快快上来,仔细着凉。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哗啦地划到池子边缘,手里还攥了保护他的下人给他折的莲蓬,其实为了安全,池子边缘很浅,但做父亲的还是忧心。嫩生生的孩童刚刚走近,健壮的军官就抱紧了他的儿子,又举又亲,两把声音笑得清脆欢愉。碧绿的莲蓬垂到徐伯钧整齐的发上,捻了两绺遮住了严肃高挺的眉骨。乖巧陪站在旁的徐远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紧走两步,一把抓住徐伯钧的衣摆,白色的布料被小娃娃身上的水渍洇湿了,紧贴在浅色的肌肤上,蜜般的光泽。徐伯钧为他突然的动作愣了一下,随后又笑起来,眼睛弯的像月牙,隆起饱满润泽的笑肌。“我们阿远这么大了还会吃醋呐。”声音浅浅的,没在和他说话,是与那抹接过徐光耀的温柔纤细的身影调笑。随后徐伯钧弯下膝盖,真的掐住徐远的腋窝,举起来,轻松的像在举一只狗崽。那会他已经到了能够保留记忆的年纪,徐远心甘情愿地掉落进那丛温煦阳光下的琥珀花束。


想到那副图像,徐远觉得他迈过岁月的艰难和委屈,徒劳生出的不甘和纷扰,都变成金黄的叶,自然而然地凋落了。他好像哽咽了一声,随即徐伯钧那张严峻的脸上,绽开一抹慈蔼的笑容,“你究竟想要什么呢?”


徐远想要什么,他从不敢说,他要决意完成不可能完成之事,他要开辟,他要毁灭。他是被处罚的西西弗,势要将那块沉默的岩石安置山巅。水面怎么能留下字迹呢?徐远无数次在徐伯钧敞口的鱼缸里用手指划拉着,总是留不下那三个字,烦躁地狠了,捉住了水下安眠的白鲤,鱼尾溅起的水花砸在他唇角,又醒悟,颇为慌张地将鱼抛回水中。


“你又顽皮?像个孩子。”


“我不是孩子了!我要你,我只要你!”经远的批评终于被炽烈的青年反驳,话中的深意顺着那双野狗般的瞳孔,射出渴切的光芒,年年月月的欲念越撑越满,他几乎像是个漏了气的气球,软绵绵地瘪在了徐伯钧脚边。


似乎是天长地久的寂静,徐伯钧才从震惊中缓过来,看到他处变不惊的脸上被自己吓出涟漪,徐远升起一阵诡秘的快感。徐伯钧用纤长的指头点着他,比他任何时候从激烈咳意中恢复还要再抖些,“你个逆子!——喝骂的话不止四个字,但其余的怒意还没经年迈的督军编织成语言,就被徐远的惊人之举吓退,散成断续的喘。


徐远含住了徐伯钧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