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阑听雨

【奕忻】卧鲤

睡#煎ooc


祁子俊以恭亲王的口谕打发了门外的侍卫,弓腰塌背,轻手轻脚地合上了房门。


室内蕴蓄着沉默与酒香,作为整间房唯一保有意识的人,他敛了笑,下意识挺直腰杆,浅踱到那副供桌——紫檀雕云纹的木塌,铺设宝蓝缎垫子,陈着一尊贵相的眠佛。


恭亲王。仅仅是在心声里的默念,他仍陡然升起僭越的惶恐,因醉酒浅眠在自家塌上的人,奕忻。


今辰他暂未接到通牒前,男人的薄唇被猩红的洋人酒液浸出血色,冷冷落落的眼里融一丝嘲,自己初次使枪的丑态没逗出男人半点趣味。他懊恼地耷了肩立在那,又听见男人漫不经心与他“打商量”,不过三五十万两的银子作个应付,他这个义诚信的少东家,要对得起这身深蓝官服的皮。


“国家有难,自当尽一份力。”他咽下一口苦,回府筹备银两,没想到,男人踩着昏黄的夕阳驾临了,携来那枚刻着“戒忘本”的元宝和一瓶透白的佳酿。


篆体的三字箴言铸在宝面上,背后印个足金戳记,沉甸甸的分量,几乎像个火刑烙在他举过头顶的手心里。


现下马蹄形的金元宝供在祁家祠堂,带来元宝的人堂皇地睡在祁家家主的塌。


他慢慢涌升一股奇异的感触,仿佛人浮在空中,以空前的姿态俯瞰、窥视。男人踩着夕阳驾临他的领地。他山西老家有个更阔的府,后院砌一个太湖石堆的池子,他时常居高临下地觑视从石罅中游出的金色鲤鱼。


某次心血来潮,将钓竿甩入浮着飞花的塘,灵动的金尾浮浮沉沉,见鱼终来咬饵,急急地拽钓竿,丝纶已断,那鱼吞了完全的饵,空荡的钩晾在水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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